国庆七天，我带着团队熬了六个通宵，替公司拿下一亿大单。没等到三倍工资，反而倒欠公司六万。
节后第一天，财务经理刘芳把一张六万元的“缴费单”拍在我面前。
“值班表上面没有你们部门，国庆加班属于个人行为。公司场地、网络、设备，按租赁标准收费，每人五千。”
我愣了几秒：“整个部门跟了客户整整一年，好不容易有签约意向。赵总也说了，要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客户的要求。”
“那是工作要求，不是加班通知。”
刘芳抱着胳膊，“不服，你可以找赵总。”
我攥着缴费单冲进总经理办公室。
赵宏正见到我，笑了。
“一个亿的订单，这可是咱们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订单，你们功不可没。”
“可**就是**，我确实没通知你们部门国庆加班。”
“不加班怎么满足客户的要求？”我压着火。
“加班是低效率的表现。”赵宏正脸色一沉，“能力问题和公司**不要混为一谈。”
“那七天的加班费呢？”
他不耐烦地挥手，“谁同意你们加班，你找谁要。”
“好。”
我冷笑一声，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客户的电话。
......
节后第一天，财务经理刘芳走进项目部，将一张单子拍在我面前。
“林经理，麻烦签收。”
我低头看清内容，指尖瞬间僵住。
场地使用费、网络***、设备损耗费、保洁管理费，合计六万元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刘芳笑得客气：“国庆期间，你们部门不在值班表上，擅自使用公司资源，按照市场租赁价格核算。”
键盘声渐渐停了。
墙角堆着没扔的泡面箱，会议室里的折叠床还没收。
国庆七天，我们熬了六个通宵，改废三十多版方案，替公司拿下一个亿的订单。
没等到三倍工资，反而先欠公司六万。
我把单子推回去。
“这个客户，我们跟了整整一年。”
“国庆前，客户临时要求重做方案，我们不加班，订单就会落到启辰手里。”
“情况我了解了。”
刘芳抽出我的加班申请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但公司规定，法定节假日加班必须提前审批。值班表上没有你们，财务不能认定为加班。”
我压着胸口的火，翻出工作群。
“九月三十日晚，任务才下达到项目部。”
“这里写得很清楚，十月七日前必须完成最终方案，全员随时响应。”
刘芳扫了一眼。
“这是任务截止时间，不是要求你们到公司加班。”
“方案涉及保密数据，只能在公司内网修改。”
“怎么完成任务，是部门负责人的管理问题。”
我的手一点点攥紧。
老杨扯下眼镜，红着眼问：“我们替公司拿下一个亿的大单，还抵不了六万块？”
刘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桌上的缴费单。
“拿下订单，是你们应该完成的工作。”
“未经审批占用公司资源，是另一回事。不能说做出一点成绩，就能不守规矩。”
“人人都先斩后奏，公司的预算怎么管，成本怎么控？”
老杨被噎得脸色铁青。
我打开手机，调出工作群里赵总的语音。
“这是九月三十日的记录。赵总亲口说，七天之内必须完成，不惜代价也要把客户拿下。”
刘芳听完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领导要求完成工作，不等于批准你们来公司加班。”
“非值班人员连续七天进入办公区，擅自启用会议室、服务器和测试设备，还接触了客户的保密数据。”
“这些都有记录，严格按照规定处理，结果只会更严重。”
项目部骤然安静。
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同时望向我。
国庆前，是我向他们保证，拿下这个订单，公司一定不会亏待大家。
如今订单拿下了，奖金和三倍工资没到，处罚先下来了。
我伸手拿起缴费单，纸页在掌心里微微发颤。
“我去找赵总。”
就在这时，公司大群弹出一张红底喜报。
“热烈祝贺赵宏正总经理国庆亲自部署、连续奋战，成功拿下亿元订单！”
海报中央，赵宏正意气风发。
我们十二个人，没有一个名字。
“随你，林经理，我劝你别把平台资源当成个人能力。职场上最忌讳的，就是刚做出一点成绩，便开始和公司讨价还价。”
刘芳脸上的笑彻底冷了。
“我只是想拿回应得的报酬。”
我拿上加班申请和工作记录，快步走向总经理办公室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启辰科技总经理，秦川。
“林夏，恭喜你。”
“我们公司跟了两年都没拿下来的项目，被你拿下了，我们输得不冤啊。”
我有些意外，没想过第一个来祝贺我们的人，是竞争对手。
“谢谢秦总。”
“有没有兴趣带着团队来启辰，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秦川没有绕弯子。
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办公室门，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沉默几秒后，我低声开口。
“秦总，给我一点时间，我会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