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月把十尺深蓝棉布铺到炕上,拿剪刀比量裁口。
“先给长风做件厚棉袄,他那件皮袄让狼抓破了,里头的棉花都露出来了,不能再穿。”
“我的不急。”
陆长风坐在门槛上,磨刀石贴着斧刃来回蹭。
“先给孩子做个棉兜肚,再给三嫂缝件厚褂子,她身子弱,不能再冻着。”
白素低着头,叠到一半的衣服留在膝头。
“我没事……不用先紧着我。”
“大嫂说了算。”
陆长风不再跟她争,继续磨斧头。
沈秋月拿剪刀在布料上来回比了两遍。
“十尺布,紧着点用,先裁孩子的棉兜肚,再裁长风的棉袄,剩下的给大家缝厚袜子和护膝。”
“我帮忙缝。”
白素挪到炕桌旁,从沈秋月手里接过针线筐。
她不爱讲话,针线活却利索,缝出来的针脚又密又齐。
韩春燕也凑过来帮忙扯线头,弄了两下便失了耐性,张嘴就咬。
“你轻点!”
赵玉盘把线轴抢了回去。
“这线多金贵,你当扯麻绳呢?”
“我这不是着急嘛!”
“着急你去外面劈柴,这细活不适合你。”
韩春燕抱着膝盖挪到炕梢,嘴里还在嘀咕。
没待多久,她又贴了回来,伸长脖子瞧沈秋月手里的棉袄。
“大嫂,这袄做得可真厚实。”
“棉花是林场发的旧棉胎里拆出来的,我洗了两遍,晒干后重新弹过,没新棉花那么蓬松,挡风够用了。”
针线从布面穿过,沈秋月缝一截,便和白素合一下裁片。
到了傍晚,孩子的棉兜肚先做好了。
白素给孩子换上,孩子在被窝里蹬了两脚,不哭也不闹,抓着兜肚边角便往嘴里塞。
棉袄费功夫,天黑时还差一个袖子。
沈秋月点上油灯,伏在炕桌边继续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