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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峥看着她和父王相携渐渐远走的背影,自然掐着父王手掌心的动作,半点伏小做低讨好的感觉都没有。
和父王就像是寻常人家再恩爱不过的一对夫妻,还又回头望向他,看见他怔愣在原地,皱了皱眉,有些担忧。
他想起约莫是三岁时,爹爹和娘亲带他去庙会。
有人挤过来,娘亲会将他护在怀里。
那时候他仰头看娘亲,娘亲也是这样低头看他,笑着伸手摸摸他的头:“峥儿,回家了,不能贪玩。”
他眼眶猛地红了。
回去的路上,时清还气着呢,瞪着萧砺,“若是我再不回来,恐怕你的王府都要改成万宝楼了吧?峥儿将王府败光,嘉儿呢?嘉儿又该怎么办?萧砺,你可想过没有我,他们就只剩下你了,却连你都靠不住会有多害怕难过?”
在战场刀剑中穿梭过无数遍都不知什么叫怕的镇北王,此刻在小妻子面前冷汗涔涔,认错认得从善如流,“是我的错,但我的一切都是有自己的打算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又柔又轻:“你离开的这些年,我拼了命挣军功,一是为你报仇,二是不让我们的孩子叫人看轻。
因此疏忽了他们,我也有我的无奈,再想管教他们,却已经过了年纪,多说两句也只剩无尽的争吵,只好顺着他们,暗暗保护他们。”
时清摇头叹息,想到自己坠崖前看到的那三幕,心中始终放不下,总觉得那是自己不在的未来会发生的事。
又看着萧砺郑重道:“待回府后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时清又眯着眼打量他,问道:“嘉儿如今变成了何种模样?你别告诉我,女儿你一直都放在宫中给别人养了。”
她离开时,嘉儿才两岁大,只会喊她‘娘’,一点都离不开她和峥儿,乖巧软糯的,白白胖胖,是她捧在掌心上的小明珠。
对他们而言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可对时清而言,那还是昨天的事。
心里始终惦记着自己离开久了,嘉儿会不会一直找‘娘’,找不到就自己坐在床上用小短手默默擦眼泪,可怜又可爱。
这话直问得萧砺心虚,冷冽的眉眼尽是低垂,拉着时清的手吻了又吻,再抬眼从下往上挑着眉眼直勾勾看她,一副勾栏样式的做派。
“嘉儿她在宫中过得很好,她与太后亲近,常入宫相伴,与你当年一样。
你不在以后,太后怜她年幼失母,宠她比我更甚,比公主还像公主,当今贵妃……就是你的堂姐时玉,待她也不错。
她在宫中有昔日时家的女眷长辈相伴,自然不愿意回到冷冰冰的王府。
我只有每年备好礼物,双手为她呈上的份。她若愿意要我为她做些什么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说到女儿,萧砺也很是无奈,他不是没想过与女儿亲近,只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女儿好,怎么教导女儿,怕重了又会将她推远,和儿子一样。
只能一味的宠着纵着,要什么就给什么,却将女儿纵成了如今嚣张任性的样子。
萧砺小心看着娘子圆溜溜的葡萄眼,正盯着自己,斟酌着开口:“不过嘉儿她的性子被宠得有些许任性了,可她本性还是良善的。”
时清皱眉,刚想追问什么,就被他偏过头封住了唇。
这在说女儿的事呢,他突然亲过来,这不捣乱吗?
时清捧着他的脸推开,“你休想转移话题,萧之恒!”
却见萧砺红着眼看她,俊美的脸上一脸幽怨,历经十三年风霜的脸,多了一些皱纹,却比年轻时多了许多成熟的韵味,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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