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火的人是她,那么他就要用她来灭火。
裴妩乔泪流满面,她趴在床尾,看着满地狼藉,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个什么样的疯子。
“商序川,我不会放过你的……啊……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外响起了保洁阿姨的声音:“0813,里面有人吗?到点该清理了房间了。”
裴妩乔如获大赦,猛地清醒过来,推了推商序川的胸口,哑着嗓子催他:“快、快点完事,人家要进来了!”
商序川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那点沉沉的暗色里浮上来一丝极淡的笑意,一闪而过,裴妩乔根本没看见。
他没再继续和她纠缠,起身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。
裴妩乔攥紧了床单,咬着唇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敢再出声了。
保洁阿姨在门外又敲了两下,见没人开门,嘟囔着走了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裴妩乔趴在被窝里一动不动,整个人像被拆了重新拼了一遍,每一块骨头都是酸的。
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闭着眼装死,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一会儿想骂他,一会儿想哭,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也没那么难受。
商序川没再碰她,从沙发上拿了两人的衣物过来,坐在床沿,背对着她穿衬衫。
白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扣到领口,他把浴袍解下来叠好放在床头,站起来拎起那条围裙和裤子。
裴妩乔从枕头缝里偷看他。
他的后背很宽,肩胛骨随着穿衣服的动作微微耸动,腰收得很窄。
她看了几秒,忽然想到刚才那些画面,脸又烫起来,赶紧把眼睛闭上了。
商序川穿好衣服,在床边站了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着她,她整张脸藏在枕头里只露出个后脑勺,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面上,脖子侧面有一小块他留下的红痕。
他的目光在那块红痕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。
商序川弯腰把落在地上的那张黑卡捡了起来,拍了拍灰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裴小姐,你要的我给了。”他开口,嗓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静,“希望以后不要再纠缠下去,这张卡我也不需要。”
裴妩乔本来趴在枕头上装死,听到这话猛地翻过身来。
她身上还裹着被子,露出的肩膀上印着几道暧昧的红痕,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,眼眶还泛着没退干净的潮红。
但她那股大小姐的气势一点没减,撑着手肘坐起来,盯着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商序川你是人吗?你刚从我身上爬起来才几分钟啊,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?”
商序川没看她,垂着眼整理袖口。
裴妩乔看他不接话,火气更大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