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去庄子,并不只是为了养伤。
只是公主府之外,有她真正割舍不下的人。
......
我转身时,袖中的名册刮过门钉。
纸页轻响,我立刻攥住袖口。
院里的孩子又写好一个字,欢喜地喊了一声娘亲。
没人注意到我。
回城的马车走得很慢。
行至半路,随我来的青砚掀开车帘。
“驸马,殿下的药该煎了,咱们赶得上回府吗?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药包。
山里湿冷,顾淮音每次去庄子,我都会让人备一剂祛寒的汤药。
药方是我请太医开的,药材也一直从我的私产铺子里取。
六年里,我从没漏过一次。
“赶得上。”
我接过药包,却没有让他收回匣中。
药纸被车轮颠开,露出一截炮制过的牛膝。
当年太医说,这味药能缓她腿上的旧疾。
我曾对着药方,问了半日每味药该如何煎。
顾淮音听得不耐烦,握住我的手说,府里又不是没有下人。
后来每逢阴雨,她只喝我亲自盯着煎的那一碗。
我以为她是疼得厉害,连汤药都要我过目才安心。
到了公主府,我把药包交还青砚。
“但日后都不用煎了。”
青砚愣住。
“可殿下从庄子回来,总要疼上一夜。”
“疼便疼着罢。”
我去了账房,叫管事取来庄子近六年的流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