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冷哼，没理会陆宴俢的表情有多难看，转身就走。
所经之处，众人识趣地向两侧退出一条道，垂下眸，不敢和他对视，免得平白无故也挨一顿揍。
顾栖的视线追随着他气势汹汹离开的身影，紧抿的嘴唇不由地扬起一抹浅笑，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刚抬脚，迎面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。
“姐姐，你可让我好找。”
裴野抱着她，那力道快要把她的腰勒断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松开手。
顾栖从他怀里抬起头，近在咫尺的是一张戾气横生的黑脸，眼神阴翳，周身煞气浓厚。
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裴野整个人柔和了下来。
“姐姐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又低又轻，带着点鼻音，活脱脱一只在撒娇的泰迪。
“他们皮糙肉厚，打得我手好疼。”
和方才揍人时暴戾的样子不同，俊朗的脸庞大概因疼痛而微微皱起，睫毛轻颤，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依恋和脆弱。
顾栖的心，没由来地软了一下。
她从包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小心托起他的手。
“怎么这么冲动......”
她低声说，盯着他虎口处被划伤的那道狰狞的伤口，还在往外渗着血。
眼眸中悄然盈起一丝水光，心里对他的那股怨气，似乎被这抹血色冲淡了些。
没想到，最后替她出头的，居然会是裴野。
“谁让他们嘴臭，该打。”
裴野眼底暴戾涌动，略带遗憾地开口，“可惜没能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。”
“别动。”
她用帕子轻轻擦掉他手上的鲜血，血很快洇湿了丝质的布料。
裴野乖顺地任由她动作。
他垂眸，闻到了她身上的淡香，很干净，带着一点点甜。
好喜欢啊。
“姐姐，你心疼我。”
裴野感觉那群人没白挨揍。
他笑着歪过头，正想再逗她几句，瞧见她眼眶里浮起的朦胧水雾，心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