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笑了,我们谁都没再说话。
电话挂断,我再次投入工作,只是打字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两分。
说不影响是真的,可说不在意,至少我还需要时间。
半年后,我因为能力出众,获得了前往海外分部常驻的机会。
或许这一走,不知道多久会回来。
出发前一天,在公司楼下,我再一次看到了宋佳年。
似乎比上一次维多利亚港见到她时更瘦了。
少了些精气神,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她依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听说你要去海外分部了?恭喜你。”
我点点头表示应下,什么都没说。
宋佳年话锋一转,言语有些痛苦。
“阿景,我一开始想,我只是体谅他一个人在大城市漂泊,想要多照顾一下。”
“我以为一切都在范围内,我没有做出格的事,也没有对不起你。”
“可是我错了,从第一次默许他的分享开始就错了。”
“阿景,我真的以为,只是一个谎言,一次照顾,算不了什么的,我…”
我打断她的话,没让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宋佳年,一次谎言,一次照顾或许真的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可你能保证你只对我撒一个谎,只照顾他一次吗?”
“那天是我的生日,你去照顾他的胃病。”
“那如果我和他同时躺上手术台呢?你还是要以公司临时会议作理由,去他的手术单上签字吗?”
宋佳年表情慌了一瞬。
“阿景,我不会,这不可能…”
“宋佳年,你曾经也说过,你不会骗我,可你还是骗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敢赌,赌真的需要你签字那天时你会选择谁,赌你的哪句誓言还作数,哪些已经被你兑现给了方时。”
我说的很慢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宋佳年的脸色一分比一分白。
紧跟着,她的肩膀开始小幅度颤抖。
然后整个人缓缓蹲下身子,把脸埋进膝弯,双手抱住头。
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宋佳年整个人都在抖。
身下的地面一点点湿掉。
一滴,两滴,宋佳年在哭。
我什么都没说,轻轻蹲下身,将一包纸巾放在她旁边。
然后直起腰,轻声开口。
“宋佳年,我要走了,不出意外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。”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八。
它停在那里,不会再变,也不再有以前那么刺眼了。
因为我终于接受了,我曾经爱了五年的人,我无条件相信的宋佳年。
也骗了我。
我转过身,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第二天,我坐上飞机,前往柏林。
那些数字依旧飘在每个人头顶。
甚至路过的空姐只是说了句“航班预计5小时到达”,她的数字就变成了一。
中途遭遇气流颠簸,比预计时间晚了两个小时。
我知道没有人能一生不说谎,可我还是以为爱要以绝对的忠诚收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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