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暴跳如雷。
阎恣年挑眉:“二哥急什么?听说你最近又拓展了新业务。”
他唇角勾着弧线,那点笑散漫极了,却未达眼底。
“帮人**,抽成三成,这买卖,比当年卖假酒有进步啊。”
“我**老豆(爹)!”
“嘘。”
阎恣年竖起食指,懒声笑,筋骨分明的手把玩着都彭打火机,随意极了:“义父还在楼上呢。”
“你说他要是知道你上个月刚被海关请去喝了三天茶,会不会夸你出息?”
邹兕宗眯起眼,牙关咬得腮帮子绷出棱角,咯咯响,眼底漾着阴毒。
恨不能将阎恣年连皮带骨吞下去。
“吵够了没有?”
楼梯上方,一道苍老却沉稳老练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落下来。
满厅骤然一静。
只见邹启竑拄着一根乌木龙头拐杖,由一个年轻女孩搀着,一级一级缓步而下。
他年近六十,一身藏青色唐装,鬓发霜白,面容清癯,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几十年刀口舔血磨出来的**。
邹兕宗方才那股嚣张气焰顷刻间偃旗息鼓,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讪讪喊了声:“爸。”
阎恣年不紧不慢地起身,神色淡淡:“义父。”
邹启竑走到主位坐下,接过佣人奉上的茶,吹了吹浮沫,才抬眼扫过两人。
“一个两个都几岁人了,一见面就像斗鸡。”
他语气不重,却自有一股山雨欲来的威压,“传出去,让人家笑我邹启竑教子无方。”
说着,他转向邹兕宗,眉头一沉:“你是做哥哥的,恣年难得回来一趟,你就是这样招呼的?”
邹兕宗脸色一僵,不甘地低下头:“……是,爸。”
邹启竑这才看向阎恣年,神色缓和下来,甚至带了几分慈和的笑意。
“阿年,坐。”
“你二哥嘴上没个把门的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这些年邹家的生意,多亏你撑着。义父我心里有数。”
这些话说得体面周全,句句向着他。
阎恣年垂眸坐下,唇角淡漠勾了勾,眼底却一片清明。
他当然知道老头子心里有什么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