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,在安静的夜里刺耳的很。
白晓棠翻了个身,拿被角捂住耳朵。
可那声音偏偏往耳朵缝里钻。
“嗯……轻点……”
林婉发出一声压的极低的呼声。
外屋三个人,没一个睡着的。
林慧咬着被角,在黑暗里睁着眼,心里不知道是酸还是涩,自己也理不明白。
沈冰的手紧紧扣着褥子,指甲掐进了布料里。
白晓棠觉得嗓子发干,悄悄掀开被子想下地喝口水。
她蹑手蹑脚的摸到桌边,拿起搪瓷缸子,刚喝了一口——
里屋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好像谁撞到了木板墙上。
白晓棠手一抖,水差点洒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赵青山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紧张。
“没事,不小心碰到头了。”
林婉小声笑。
白晓棠站在黑暗里,听着那两口子亲亲热热的说笑,心里不是个滋味。
她放下搪瓷缸子,钻回被窝。
这一夜,她翻来覆去,一眼没合。
第二天一早,雪停了。
日头透过窗户纸照进来,屋里亮堂堂的。
赵青山天没亮就起了床,在院子里劈柴。
他只穿了件旧棉毛衫,袖子撸过手肘,一斧头下去,木柴“咔嚓”裂成两半,利利索索。
天冷的厉害,可他劈了小半个时辰,脑袋顶上已经冒着白气,那件薄棉毛衫被汗沤的贴在脊背上,肩膀和胳膊的肌肉轮廓勒的清清楚楚。
白晓棠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外屋出来,一抬头就撞上了这一幕。
她愣了一下,赶紧把目光挪开。
“早啊,白知青。”
赵青山放下斧头,扯过搭在劈柴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。
“早……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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